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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八旬奶奶陪老伴做血透500多次 每次都吹口琴哄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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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牛头条】八旬奶奶陪老伴做血透500多次,每次都吹口琴哄他入睡

每周一、三、五,在苏州九龙医院的血透室内,都能听到病房内传出的悦耳口琴声。透过病房的玻璃,可以看到两个老人,一个吹口琴,一个跟着节拍挥舞着右手。两人配合默契地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病房里的其他病友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躺在病床上、左手插着两根做透析用的管子的是杨德友,三年前确诊尿毒症,而在一旁吹口琴的是他的老伴童隆堡,三年来不离不弃,每周都陪着他前往医院来做血透。“做透析疼痛不可避免,琴声一响,我的思绪就会随着音乐而去,很快就能慢慢睡着,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娶了这么好的老伴。”近日,接受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采访时,86岁的杨德友笑着说。

吹口琴陪老伴做血透

只想让他内心愉悦些

杨德友老人做血透已经三年多了。伴随着口琴声,他挥舞起右手,躺在病床上的他不能像之前那样伴唱,只能在心里跟着唱。病房内回荡的音乐是他们最喜欢的电影《魂断蓝桥》的主题曲《友谊地久天长》。

吹口琴的奶奶名叫童隆堡,今年 84 岁,是杨德友的老伴。三年前,杨德友被查出患上尿毒症。他每周做三次透析,三年来童隆堡陪老伴总共做了500多次透析。每次透析时,童隆堡都会为老伴吹奏口琴。口琴声不仅缓解了老伴的疼痛,也让他的心情变得愉悦。“血液透析很痛的,一次要做四个小时,人也不能动,胳膊也不能动。”看着老伴体内的血被一点点抽出,通过血液透析机再流回体内,童隆堡内心有说不出的心疼。

童隆堡在给老伴吹口琴

三年前,童隆堡得知老伴得了尿毒症,“医生说治不好,只能做血透,靠透析来维持生命。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倒了,刚开始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怕老伴难受,童隆堡只能自己一人背着老伴偷偷哭。

每当医生过来为杨德友量血压,童隆堡便拿出包里的本子,记下相关的数据。记者看到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每次做血透,童隆堡都会将老伴的体重、血压、血液流量等信息记下来。

童隆堡记录老伴病情的本子

她抬头看了眼血透仪上的数据,嘴里重复念叨着血液流量、血压、体重,然后弯下腰,趴在床尾的活动桌板上,在本子上端正地写下数据。“这次的血液流量是正常的。做记录是从2017年12月开始的,现在已经记了三本了。有时候医生不记得还得去查信息,我这边记得很详细,一看就清楚了。”童隆堡说。

因为童隆堡身体弱,两人年轻时没有要孩子,这三年来每次做血透都是童隆堡陪着杨德友坐公交车从苏州相城区望亭镇来到十几公里外的医院,登记、称体重,照顾杨德友躺下做血透,为他吹口琴。看着杨德友逐渐进入梦乡,童隆堡盯着病床旁边的血液透析机,默默守在他身边。

两位老人手牵着手 

口琴是“爱情信物”

老夫妻每次都牵着手来,牵着手走

“这个口琴是上世纪80年代在上海南京路上买的,当时一共买了两个,一人一个,平时在家两个人会一起吹,口琴成了我们俩的‘爱情信物’。”童隆堡说,“退休之后,我们两人早上起床之后就会去阳台晒会太阳,没事就拿个歌本,两人一起吹口琴。”

童隆堡吹的口琴

“这个音乐《友谊地久天长》就是电影《魂断蓝桥》里面的主题曲,电影是我们结婚之后在南京大华电影院看的,后来这个电影我们看了好多遍,也最喜欢唱这首歌。”童隆堡说,“那个时候我在南京做老师,经常带小朋友去看电影。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和我蛮熟悉的,有什么电影都和我说,听说电影院里有这个电影,我和老伴就一起去看了,对电影里的场景现在还记忆犹新。《友谊地久天长》这个歌曲我们之前经常唱,现在因为身体原因,老伴不怎么吹口琴了,也不能唱了。不过医生说,目前他的病情还算好,平时做完血透他还能自己走路,不用人扶,别的人做完血透可能就要坐轮椅了。尿毒症是不能完全恢复的,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负责为杨德友做透析的护士介绍,每次杨德友做透析时,童隆堡都要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到病床上,老两口一直牵着手来,牵着手走。

童隆堡告诉记者,以前家里的饭菜都是杨德友做的,自己最喜欢吃他做的红烧牛肉,自从老伴生病以后,家里所有的家务都由她来承担。“老伴做的饭菜非常可口,烧的红烧牛肉特别好吃,亲戚朋友来了都要吃他烧的红烧牛肉。自从老伴身体不好后,做饭买菜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童隆堡说,“四十岁的时候,我得了食管憩室的病,只能吃流食。那时,他就陪我喝汤,吃流食,陪我吃了好多年,最后我的病好了。现在他病了,轮到我来照顾他了。”

婚后因工作原因分隔九年

感情一直很好

“我们结婚比较迟,那时我已经三十岁了,认识六个月就闪婚了。”童隆堡笑着说,“我们结婚仪式很简单,没有婚纱,连结婚照都没有拍。因为双方家庭中兄弟姐妹都很多,经济也不富裕,所以没有举办像样的婚礼。”

年轻时的杨德友和童隆堡

然而,刚刚认识六个月的两个新人并不知道,结婚之后等待两人的是九年的分离。当时杨德友被调到望亭发电厂,而童隆堡则在南京当老师。从苏州望亭到南京要坐十个小时的火车,两人难以相聚,只能互相写信问候。即使分隔两地,两个人的感情仍然非常好。直到童隆堡三十九岁时,才被调配到望亭工作,终于结束分居两地的生活。

“那时我们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到望亭来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地,连吃饭都是小锅炉烧的。慢慢的,厂房造起来了,设备也越来越多。”早年,杨德友曾在上海杨树浦发电厂工作,知道望亭要造发电厂,便怀着满腔热血来到望亭,怕自己知识跟不上,小学毕业的他就自学数理化。

而彼时童隆堡还在南京二条巷小学教书,她是学校的少先队总辅导员,每个年级都教,各个科目都教。“我们平时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她在南京教书,放假时就赶到望亭,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房子,就住在招待所里,大多数都是她来找我。”杨德友说,“那时我们都是以工作为主,想要请假并不容易,只有放假才能见到。”

1974年,童隆堡被调配到望亭发电厂子弟学校工作,两人才终于团聚。“她从来不计较从大城市到小地方来,在望亭发电厂子弟学校教书,工作很认真、敬业。她进来了以后就成了模范教师,平时会把学习不好的小朋友带到家里辅导功课,有时会把他们留在家里吃饭,她到第二年厂里才分了房子给我们。”杨德友说,“她跟我不离不弃地过苦日子,这些年来,我们俩从来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两人共同的愿望

一起走遍全国各地

童隆堡和杨德友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后,也由于平时比较忙,只有在节假日才能到附近走走。退休之后,两人时间多了,便到处旅游。“我们去了三亚、长江三峡、大连、云南、四川、福建、广东,还去了美国的塞班岛,出去旅游很潇洒的。”童隆堡笑着说,“我们俩共同的愿望就是一起走遍全国各地。”

两位老人在塞班岛旅行

在童隆堡的家中,她打开了橱柜,取出了里面的牦牛模型,“家里好多牦牛,都是他买给我的。因为我是属牛的,看到了他就会买下来。”童隆堡说,“从结婚到现在他对我一直非常好,把我当小妹妹看。很多事情他都抢着做,怕我累着,现在该我来照顾他了。”提起老伴,童隆堡感到很满足,“我这一辈子,因为有他,感到很幸福。”

杨德友买给妻子的牦牛模型

紫牛新闻记者|张毕荣

实习生|郭嘉浩

编辑|张冰晶

剪辑|万惠娟

主编|陈迪晨

图片来源 受访者提供 记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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