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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13侦查一王刚小教员的一封情书

以警之名,无私奉献,我们一直都在;藏蓝青春,警色年华,我们从未离开。

本文作者:16涉外 季晨旭

Dear W G:

 刚哥,盼星星,盼月亮,从这小小樊笼挣脱桎梏,飞向苍穹的这一天,终是来了。会不会——很激动?

刚哥,千不该,万不该,从这团团紧簇的人儿组成的大家庭中,被命运拎出,各自迈向征程的这一天,还是来了。会不会——有些怅然?

刚哥,你会不会……?

毕业的心情,我、我们,这群入校未曾期年的人儿,是体会不到的。时间老人的指针落定,他毫不逊色于君王发号施令。明日的你们,就要随着那晨钟价响,去问候远方的流莺。

这时候的你,在想些、回忆些、感触些,甚至恸哭些——什么呢?

我还是不知道。我们,未能有足够接触。

但我知道,你于我的第一个身份,是个“看上去正正经经,其实压根不着调的小教员。”

那是酷暑炼狱般的一个月。记忆中的你,总是眯着半大不小的眼,口中不是宣读着学校各种规章条令,就是吆喝着军姿要领,单薄的身材,总给人一副“不成气势”的姿态。可就凭这姿态,你倒还真将我们一帮子“昂头小鸡”,震慑成了“蔫不拉几”!你是受我们尊敬的,而这尊敬,远远不止由于姿态。

就像你说的:“你们还不都是玩我们剩下的!”你是懂我们心中所想的。这份机灵,让我们摒弃了所谓的“教员”与“学员”的身份滞碍,驱走了“上传下达”表面的淡漠与刻板。你让我们看到你心中的真实,因此我们愿意捧出我们的真实。

刚哥,你是可爱的,这个集体因你而更可爱。

对于我个人而言,你还是体贴的。如果你未遗忘,在我们班,第一个惩罚的人是谁?没错,是我。我因“插兜”这件“小事”被总教员逮来,直拖到你面前。那时的你,面泛苦色——我深知你是不想罚我的,从哪里知道?

你微皱的眉头,歉意轻垂的双眼。

你罚了我,军姿要领抄20遍,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埋怨。因为错本在我,而你,连最低处罚“三千字”都不忍让我承担。我的心里是窃喜的。可是,我没料到,你在中午套着背心,破开宿舍门直奔我而来,我立正,你说:“在宿舍不需要的。”然后,摘下专属于教员的矜持,问我:“觉不觉得委屈?”

“不觉得。”我几乎快要笑起来了,你却还在解释。你的小眼睛,居然那样温柔。

但是后来!我因为迟到被罚抄五千字的时候,你说好的温柔呢?都哪去啦?骗子!

你很负责。涉外与情报合并成一个方阵后,闹出过一次“扔帽子”事件,场面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陷害的”,但我的确不小心将帽子甩了出去,引起了别人的误会,某一层面说来,我的确是“元凶”。没有我,压根不会有其他人乱扔帽子的行径。但就算“被陷害”,教官也并没有惩罚过重,相反,倒是在承认“谁是元凶”之前,我害大家陪我一起下蹲了好多分钟。

你知道这件事后,风风火火来寻我,要替我“扬眉吐气”,可是我根本没有觉得“丢脸”,反而有些歉疚。“不用了,让它过去吧。”我说。但是不行。有人在一旁煽风:“这关系到班级集体荣誉。”于是你二话不说,转身投入调查。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不仅仅代表自己了。我的面子,仿佛就是你的面子。不过,要是能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拒绝调查。因为刚哥,那时我们两个班,不都已成为一个方阵,一个集体了吗?

刚哥,你是固执的,固执得让我有些感动。几天之后,你给了我明确答复:“人已查到,交由他们班小教员处理。”无论你有没有真的查清,那个人有没有真的受罚,我都是很开心、很感激的。尽管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我永远记得,在第一次夜间紧急集合的深夜,你抻着脖子,对着躺在床上的我嘱咐:“能下得去吗?”那一天,正好因为训练强度的骤然增大,我几乎连站直了的力气都已失却。但我看着你黑暗中的脸,说:“能。”

我如时赶到篮球场,却跟不上队伍的步伐。他们用跑的,我却随时都要跌倒一般,你过来,说:“要不要人扶?你慢点,慢点,没事。”

我落了好几支队伍,一瘸一拐找到原队伍,昏黄灯晕下,已是狼狈至极。那是我平生最羞、最恼,觉得自己最窝囊的一刻,你于此粘稠的仓皇怯懦中,给予我一起薄荷般清凉的勇气。

军训告结,你噙着满眶的泪,挂着两条鼻涕虫,在浓墨重彩的夏末之际,同身边一圈小鸡似的我们相拥相泣。

我在后面静静看着,你怎么可以那么伤心?哭得那么痛快?我们在这小小一隅,不是还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相见吗?于是我忍住,不哭,不去抱你。

我现在知道:那么多次机会,在毕业的大门敞开之刻,已缩减为少次,很少次,几次……

那么,如今我再想抱你,同你埋头哭泣,你会不会,觉得我虚与委蛇?或者,如果我抱不到你,不能陪你哭泣,你会不会,指控我的无情?

你说我“比较像女生”,我不生气,一点不。你说的不错,你承认我,没有表现出反对、嘲笑,你接纳我。而我,也仅仅是在做自己。

我是不太会套近乎的,尤其与长辈(你算是吧!)。但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不因你身外其他东西。于是,我把对你最诚挚的感觉,写下来。

我会记得你,我知道。你也会记得我。

 

2017.6.15

From  Xu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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